鸡刚鸣了三遍,莫小羽就已经站到了凌云外院的烈火系门前。   此刻莫小羽张开的嘴完全可以吞下自己的拳头。

  如果不是大门上的牌匾写着烈火两个大字莫小羽真以为自己从洒扫堂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洒扫堂。

  破败的建筑,斑驳的石墙,残砖烂瓦,长草的屋顶,到处都透露着烈火系的衰落。不过院内还算干净,几个白衣弟子正无精打采的铲除着院里的杂草。

  莫小羽从山上的洒扫堂一路下来经过了外院的其他几个系,每个系的院子内都充斥着弟子们练功的呐喊声,独独烈火系院子内安静的只能听到镰刀割草的声音。

  “哎,小兄弟,这里是烈火系吗?”莫小羽拉住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看起来挺机灵的弟子问道。   “对啊!”那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眨巴眨巴眼说道。

  “那烈火系的教总呢?”莫小羽扶了扶肩膀上的包袱问道。

  “嘘——”那弟子向莫小羽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教总还在睡觉。你吵醒了他,他会打人的!”

  “啊?这都什么时辰了教总还在睡觉?“莫小羽想起就算如此懒惰的自己在这个时辰也和小三子飞奔在丛林间打水劈柴了。没想到外院烈火系竟然如此松散。

  “你是什么人啊?找我们教总有事吗?“那弟子听莫小羽的口气有些不对劲便问道。

  “哦,我是新来烈火系的弟子。”莫小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你是被内院处罚下来的弟子吧?”

  “算是吧。这里的管事在哪呢?我先去找个住的地方。“莫小羽盘算着初来乍到也管不了许多,先安顿下来再说。

  “我带你去。“那弟子倒是挺热心,一路将莫小羽送到了管事门前。

  “就是这里了,咱们管事叫秦满敦,他耳朵不太好,你得多敲敲门。我先走了啊。”那弟子压低嗓子说罢拿着镰刀蹑手蹑脚的走了。

  看那弟子诚惶诚恐的模样莫小羽摇了摇头,怪不得烈火系没落至此,教总根本就不好好教授,弟子如何能有所成就?可惜那小弟子的天资了。

  莫小羽来到了管事门前伸手敲起了门,敲了三下之后,莫小羽便站在门前静等回音,结果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莫小羽想起刚才那小弟子说过这管事耳朵不太好,于是他便又用力敲了几声,依然没有回音,然后他便干脆拍起了门,门梁上的尘土都被他拍的簌簌落下。

  莫小羽纳闷就算聋子也看见门动了吧,里面怎的还没动静,难不成这管事又聋又瞎?就在莫小羽寻思着要不要一脚踹开门闯进去的时候,他的余光里忽然看到了身边不远处躲在草丛中的几颗小脑袋。

  “原来如此!”莫小羽立马明白了一切,不过他却依然用力的敲着门,而他的眼角却注意着躲在草丛里的那几个弟子。

  就在莫小羽拍的门都要碎了的时候,那木门“哗”地一下打开了,一个光着膀子满身腱子肉面目狰狞的大汉出现在了他眼前。

  “你找死是不是!没看见老子正在睡觉!?”那大汉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一把拎起莫小羽骂道。

  莫小羽被他满嘴的酒气熏得差点晕过去,他双手握住那大汉的胳膊小声说道:“教总,掌门有秘事相告,快快放我下来,进屋里说,切不可让外人听到。”

  那壮汉听到有掌门密令态度却并没有多大改观,不过他还是把莫小羽放了下来然后自己转身进了屋。

  莫小羽进门的时候回过头向草丛中的几个小弟子做了一个鬼脸,那几个本等着看莫小羽笑话的小弟子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莫小羽一进这屋子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满屋子都是东倒西歪的酒坛,莫小羽简直觉得自己进了酒窖。

  那壮汉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一坐懒懒的问道:“掌门让你说什么?说完快走,老子还要睡觉。”

  莫小羽一看这人似乎对掌门也并无多少敬畏之心,于是他又偷眼观察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待他环视了一圈后心中便有了计较于是小声说道:“掌门说你受的委屈他心里全都知道,有些话也不便明说,毕竟他是一派掌门,有些事还是要做做样子。只是你继续如此下去,他又该如何待你?”

  “凌青阳当真这般和你说的?!”那汉子一下坐直了急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莫小羽从小混迹于酒肆赌馆,察言观色对他来说那可是小事一桩,从这人对掌门的态度以及嚣张程度便可知此人并非普通的教总。先前又听那小弟子问他是否也是被下放此处接受惩罚便可知,这壮汉一定是犯了门规被贬至此,再看他满屋的酒坛,显然没把门规放在眼里,看样子若是没有点本事也不敢如此嚣张。肯定是掌门不忍将他逐出门派。毕竟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加之这壮汉听他胡说一番之后如此激动便可知他皆因掌门不再重用他而自暴自弃。

  想到这里莫小羽微微一笑又说道:“掌门还说,重振烈火系要依仗你和苏简陌二人,烈火系曾经强者层出不穷,现如今落没至此也是他不想看到的,而人才得从娃娃抓起,除你之外何人能担当的起如此重任?!“

  “掌门还说什么了?!”那壮汉拉住莫小羽的胳膊满脸期望的问。

  莫小羽一看这人便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人,根本没想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莫小羽说的也是头头是道真伪难辨。既然他那么想听掌门说什么索性就继续代替掌门**他一下好了,于是莫小羽又继续说道:“掌门还说,你还在喝酒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忍心再惩罚你。希望你能好自为之,重新振作起来。“

  莫小羽的话说完,那壮汉哭了,哭的声音还好大,呜呜呜的,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趴在门口偷听的弟子和他的小伙伴瞬间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莫小羽居然把凶神恶煞一般的教总给整哭了,当下便对莫小羽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炷香之后,教总拉着莫小羽从屋里出来了,他对着想要溜掉的几个弟子喊道:“都给老子站住!“

  那几个小弟子听到教总的喊声吓得差点尿了,还没等他们转过身来便又听到教总喊道:“明轩!你去召集所有弟子集合!浩然你们几个把老子屋里的酒坛全扔了!“

  几个小弟子听到教总如此命令皆不敢置信,结果又听到教总喊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要老子打你们屁股是不是!?“   教总喊罢几个小弟子四散而去。

  待几个小弟子正在搬屋子里的酒坛时,教总拉着莫小羽一边朝台阶下走一边问道:“多谢小兄弟传话,对了,我许久不曾关心门派的事务,不知小兄弟师承何人?现在又在何处?“

  “啊——这个吗——其实——我是来烈火系学习剑法的……剑徒。”莫小羽说罢教总立刻呆掉了